2019年12月31日 星期二

微微小說-陰濕但不冷的日子



夢裏我住的房子和立法會二樓接通,辦公室時間便需將房子的一切收起,連洗手間也變為公用的,曾主席在巡視,看看一切是否穩當。
有些記憶,會纒繞一生,或許忘記就是,讓自己可以輕省一點。
初老的記憶日漸衰敗,並不單止是不幸的事,其中總有可以值得慶幸的元素。
那是一個大浪灣平日的下午,你為了鍛煉從家裏走到大浪灣,不是晨運的時間,熟悉的道路少了很多人,多了不同的鳥在鳴叫,吱吱喳喳的,得回家的感覺,冬天像春天的生氣盎然,洋紫荊的繁盛,證實了末日天氣的混渾不定,會有末日嗎,在你有生之年。會是,一切的毁滅與紅紅的烈火,像聖經裏所描述的嗎?你等待的。
你是住在20樓的梁太嗎?突然有聲音在耳邊叩問。
回頭看很面熟,或許是同一大廈裏的住客,你一向不會直面別人的面,腦裏只是人的身形大概,不會搭理別人的細容,如果必須,那是工作,並不是自發的本能。
是啊,你是......
那人一臉從容,並不顯出尷尬,說是和我住在同一大廈的,會走到大浪灣的小店吃早點。
啊,很好的運動,我有時也會走到大浪灣又走回來,當是運動。
那人笑著說很好,以後或許可以約一起走,我心裏嘀咕,但表情卻沒有一絲別扭,畢竟數十年的人生閱歷,就是用來應付人生的不明事情。他談著他的運動,單車越野跑游泳,我突然記起,夏天在屋苑泳池,努力用浮板練習自由泳式的,或許就是他,而我所以記起,只是因為那人同樣的秃頭。
你是否夏天會在泳池游泳?
是啊,你也有留意我。
你不知如何回答,只有說,你很努力啊,我每次只能游45分鐘。
我就是練不好自由式,我記得你游得不錯,到了夏天你可以指教一下我。
我也游得不好,只是當做運動罷了,怎能教你?
也不是,你游得很快啊。
山徑蝴蝶四舞,像心內思憶亂竄,對面的東龍島,遠方的石澳,就在眼簾,水與天之間一層的雲霧,曖昧不明,對比陰天下的清明風景,帶來一抹模糊難解的情緒。
他指著前方,說這裏就是我最喜歡的地點。
一步一步,乾淨分明的石梯,直入海邊,有船有鷹有島嶼,你心裏暗驚,這裏也是我最喜歡的地方,每次經過也必會拍一張照片,好留下不一樣的景色。路旁無數的雞蛋花,軟軟的花瓣濕潤,默默見證人世的難測與果報。
你吃了早餐沒有,我們可以一同吃?
我裝著無可無不可的表情,忖量著各種的開始與可能,在答應與拒絕之間。
陪我走一段海灘,或許會執到漂亮的貝殼?你一反有禮的態度,表現得熱情澎湃。他頓覺有點突兀,但只是半秒,便回復彬彬有禮的表情。
當然,走沙灘看來是浪漫的事情。
你和他,走在沒人的沙灘,海水一起一伏的,有節奏的漲退,你想像是床第之間一幕幕的高潮,海水有數個練習滑浪的人兒,他說著滑浪的竅門,你投入著問著不同的問題,不再顧盼一切的開始與結束。


2019年12月30日 星期一

夢境的暗喻

我被留下,在一個海中心的主題樂園,沒有錢,在廣播中用英語說,自己被遺下。最後妹妹找著我。那些失落,都在夢境裏呈現,總說不好的英語,沒有社交能力的表現,總在缺乏中度過,那些夢,不會消失。
偶然我想到,東涌的咖啡室,才光顧了不久,那時我做了的黑朱古力蘑菇曲奇,放膽的拿出來請了朋友吃,彷如夢境。過去了的事情,是曾經發生過的真實,還是腦中虛構的夢境,沒可以說準,或許,將某些自以為真實的經歷當為夢境,會是明智的轉化。過去的回憶與夢的虛仿,消失無痕難以重複,世上沒有完全相同的夢境,一如經歷。

2019年12月26日 星期四

聖誕節的火鍋

一群人聚在一起,我們都需要依偎,各人的關心與責難,彷彿像空氣般重要,其實也許並不。
很多年了,再重見28歲時的友人朋友,20年,彈指間便跳過,由窈窕淑女變為中年大媽,在眉宇間,透著的只有凡俗的日常,我不忍細看,正如我也步入初老之年,別人看我如我看別人,世情如是,唯有在日偏蝕的日子,寫下靡靡之音。在清邁的小露台,一個人看著月蝕,樓下的小街熙熙攘攘,與我無關,望著整個的月蝕過程,會是明白,人生。
我又重訪寳馬山的小溪,又在山嶺上迷路,假日還是那麼少遊人。重覆的不是經歷,而是人生。

看完了THE LITTLE LIFE

厚厚的英文小說,原來是韓日裔作家所寫,怪不得比較易讀。
原來界手那麼順利成章,故事主角JUDE幼時被神父所騙,到處賣淫,長大了自覺低人一等,要以界手潔淨身心,後來男朋友WILLEM意外過身,他再也不能振作起來,還是自殺死了,不是一本能夠解決問題的書,問題始終在,沒有因為身邊的人的愛護而得到救贖,或許,生而為人,對事情不敏感,也是一種幸運。
無目的地,我又買了一把小小的瑞士刀,一件狼頭的衣服。寂寂的走,想著的平安夜晚餐,在超市買了平常不捨得買的煙三文魚及希臘乳酪,匆忙的焗了波蘿豬排,帶了沙沙,洋葱三文魚,小小的一餐也手忙腳亂,何況真的認真烹煮,要下的心思想是千百倍。

2019年12月24日 星期二

夢還是夢

夢裏總能看到,健康的爸及媽,他們還在照顧我,生活不必由我操勞。家總在地鋪那樣,很多的飛蟻在地上,轉瞬間,我又在一間店鋪購買手袋。
在一個大霧的早上走上鳳凰山,跑山的人頗多,並不是很艱辛的路程,那年蒙著雨半夜走上這裏看沒有日的日出,不會隨身帶手機的年代,沒留下照片,但那感覺,卻不會忘記,相片可以訴說的,或者比想像的少。

2019年12月20日 星期五

聖誕禮物

從家走到太古城,藍的天同學介紹了個案給我,一個過往曾報告的個案,元旦日妹妹自殺,多了一個網上的朋友,如此而已,不用太緊張。我對自己說,我如何能面對個案,沒有任何的經驗與知識。
買了一件深藍的毛衣及格子西褲,不需要但想,或許便是聖誕禮物,很多年沒有這個概念,還是一貫的風格,走不出自己的框框。
拿著薑餅人的名信片,最後也沒有投進任何的信箱,去年便是投了12月的,像信守承諾的情人,真的收到了,今天也收到在FB買的兔仔抗爭貼紙。
那些虛無飄渺的緣份。
我以為的兔子裝飾原來在太古廣場。
很累很累的,寫好了的求職信也忘了寄,逕自回家。

像遊客般的一天

阿富汗的文物終究可以看了,一個可能今生不能到訪的地方。
那麼的漂亮,玻璃魚、MEDUSA在中間周圍都是魚的盤子,希臘的神明在這裏都被轉化,有不一樣的形象。
沿海傍走到碼頭,原來有新的商場,偌大的名店聳立,設計精緻,喝了一杯喜荼,思考了很久的熱飲,點的時候卻忘了說,最後還是喝弓冷的,曚曚的維港景色,當是午飯的飲料。
在對岸又走在海傍,那是過往常走的公園,好像每張椅子也有坐過,景色依舊,還是政府大廈的好,不會改變。
太古廣場的兔兔很是漂亮,拍了看了,便完成了心願。







2019年12月18日 星期三

生命的過客

最後一課在旺角的一所學校,從前就聽著這所學校教堂的鐘聲,由遠而近,天籟之音,失去的永遠是美好的,那聲音沒有消失,只是在我的的生命絕跡,或許某天又會重來,沒有因由地。
和學生談著他的故鄉,廣州南寧,每個人各有生命的故事,鄰近越南的壯族姑娘,在廣州邂逅漢族男子,隨後又來到香港,帶著領養的女兒與兒子,我問兩位中三的男學生,你們和家人都過得很開心啊,我又將自己的感受放在別人的身上,但今次卻是對的,他們很快答道,都後快樂。那很難得,在我這個什麼也提不起勁的人,以為是基因或許是命運。
沒有說我不會再來了,這兩位小男孩,連另兩位數面之緣的兩人,可能永遠不會再見到了,人生就是,沒有可選擇的緣份。

2019年12月17日 星期二

情緒支配

昨晚就是不安的悶著,兔子的尿四濺,不能忍耐,肚子漲滿,吃與不吃都是孽,我以為這是自我選擇的情緒,帶著憤懣睡著,原來是月經又來了,解釋了所有的不滿。
迫著自己去跑步,運動過後的多巴胺,可以維持一段時間,開心積極片刻,那情緒也是沒可選擇的,可以選擇的,就只有跑步。
那可是行為治療,不必認知的參與。
改不了肚漲改不了腹痛改不了血的到來,唯一改變的,只有行動,獨自走上藍田花園再走回地鐵站,沒有了的欄杆,用燈紅的絲帶代替,不失為慶祝的標記。那些界限那些規矩,衝破了便不堪一擊。
買了一個魚子麵包,又被引誘12元買了一件栗子撻,買後才想到,中午才吃了栗子,在走到地鐵站的途中,將它吃了,不是難吃只是平凡也只是為了吃而吃,不像那天在小西灣的快餐店,吃著的下午茶小小的叉燒飯,叉燒是硬硬乾乾的甜味,但飯卻讓人有幸福之感,是它的魅力也是心情,圓圓的飯粒包著甜甜鹹鹹的汁液,吃著便完滿了。

2019年12月16日 星期一

大廟的故事

我是否從來沒有從五塊田走到大廟?
那是廿多年前,剛買了車,和媽在附近的停車場練習泊位。廿年在宇宙看來只是一粒沙,在人看來,就已經物事人非了。而人生就在彈指之間過去,各種的際遇選擇,回頭看,彷彿都是不經意的,沒有心思熟慮的,偶然的,但最後都是沒有法挽回。
我們當年珍視的愛情,現在只付笑談中,在時間及歷煉的薰染下,只可作飯前的調酒。



觀音的慈悲-應以何身得度者,即現何身而為說法

如果醒不過來便不會來了,我是這樣想,但終究還是有緣來到這裏,匆匆的走了一圈,看到觀音的慈祥,在山野的寧靜與雲霧間。
很久沒來到新界東的一隅,那是從前讀書工作的範圍,雖然已定了一個人生的形但還是充滿可能性的年歲,年月匆匆,我以為我已沒有改變的可能。
貪嗔痴就如騷癢,我們都沈溺於騷癢的快感舒服,卻忘了沒有癢身體才是最舒適的境界,世人都追逐在物質外在之物,貪其一時之快,但卻忘了如何回復心身的平靜與祥和。
進入初老之年,才明白,那些外在稍瞬即逝的快樂,並不值得追尋。
餓著的我吃了帶來自己做的薑餅,乾乾的很甜,不是很好吃但畢竟是自己做的,也就有一份親切感,完了也吃了一個飯團,工作人員不斷讚美這個飯團的美味,原因或許只是怕派不完,我拿了兩個,在回家的途中又吃了一個,內裏的素肉鬆,也是甜甜的,今天滿口都是甜。
觀音展現的溫柔與平和,便是知道我是一個受軟不受硬的人,手持如意珠,淨瓶傾側,雖沒水但覺慈恩從上而下,淡淡的微笑,就是為著眾生。



2019年12月13日 星期五

確定的病

那是一種叫抗磷脂質抗體症候群,就是自己的製造抗體攻擊自己的磷脂質,指數據說是很高,會有中風及血栓塞的風險,三個月後再驗血,如還是那麼高,便要長期吃藥了。
我反反覆覆的說著同一番話給別人聽,彷彿說了便是完成一項任務。
看到畫,便能夠平復迷惘的心情。那是TURNER的風景畫,一片的黃橙啡色,在曚曨中看到碼頭人群,真跡與複印的分別,那麼的明顯,總要在畫的面前,才能感受到那股難以抗拒的投入,世界都是荒涼的,遠遠的都是空曠的迷失,人在畫中或在世界,都那麼渺小,沒有選擇的在努力生存,結束的勇氣那樣的遙遠。
得到頑疾了,是否如願以償?是否就是你希望得到的,短暫的生命。
我還是很口渴,身理的與心理的,在街上總想喝暖暖的東西,總想坐下,疲累就是,沒法逃避。但我還是可以走上高高的山。
醫生說,我可以隨時walk-in來,就是普通的病,就是普通科不會開抗生素的病。我吃的抗生素不能與添添相比。
那麼渴望著一份工作,而偏偏我卻很輕易放棄工作,那是種在基因的孽,而我要如何才能,享受每一刻的際遇,在遺忘之前,寫下自己即將忘記的事情

2019年12月10日 星期二

絕路

昨天到了牛頭角一個工作面試的地方,就是上天安排,說給我聽,我想的路只是一條絕路。
那是一個心理學家,嘴因為先天的原因歪向一邊,她說著輔導員的路都是艱難的,因為政府沒有資助這個職位,現有的都是NGO自費聘請,很是有限,彷彿就是上天對我說,不要繼續走這條死路。
雖然明知道那不是一條路,但有時便會自欺欺人的,不能相信的繼續,這樣,有一個人現身說法,便明白,一切都是虛幻,沒有我希望做的工作,在可能的範圍裏,只有忍受著不想做的或學習喜歡的工作。
人生的無奈至於此。
在走到觀塘地鐵站途中,發現了在大陸買到的焦糖瓜子,更加便宜,這是今天失敗的小小回贈。
在肯德基,不顧感冒,和同桌的人吃了一隻大雞腿,對面的女士戴了很多層的膠手套,不愧為經驗豐富之士,而我只戴了左手一只,過後就沾了油,才25元還包了飲品,大家也吃了,我買的時候剛會新鮮炸出來,也是幸運的,也是今天失落的回報。

2019年12月4日 星期三

由來有自

工作是輔導劏房戶的小孩,我看著網上的照片,住在劏房的小孩,就是我的童年,而自卑,就是由屋子背景而來。
小孩的思想,往往比大人想像的成熟,我小時候,就知道屋子小,不能帶同學來訪,知道沒有自己的房間就是窮,沒有運動鞋只有白飯魚,自卑彷彿是,一個難以消除的印記,六人困在二百呎的地方,嘈吵與不安,我在逃避往昔,從不刻意想起,以為就是療癒,但傷口永遠在此,避無可避。
有些事情,還是需要不聞不問較為合適。
據聞人們記憶最深的,就是廿歲附近的事情,那是人格發展最後的階段,往後的都在倒退。而我那段時間,在大學裏,走在山野,一個人或數個人,靜靜的上學下課,沒有任何特別的事情,去了青島旅行,或許已是當時的大事,一去不回的,不是青春,而是當時的心境。
又說每次記起的往事,都會再次遺忘,用新的記憶取代舊有的,拿出來的回憶,即是殺滅了原來比較原本的回憶,所以不想任何事還是比較化算,至少還能保有那份原初的心。

2019年12月3日 星期二

回憶在遺忘之上

我們記得什麼記不得什麼,沒法選擇與控制,或許文字能將記憶保存,在某個意義上,也只是一己的創作。
我能夠憶及的最初的記憶,就是在幼稚園時,帶了心愛的頭箍回校,卻被某同學分為兩截,就是四五歲的時候,還有就是畫了的美人魚在右邊的圖畫紙上,再將它印在左邊,厚重的顏色,八月生日的我,因為八月不用上課,生日會總在之前已開了,那不是屬於我的生日會,我還記起我這樣想,祖母有次買了一個沒有忌廉的合桃蛋糕給我,在在長長的桌子上,我的嘴角還是向下,鬱鬱的眼神,注定了往後的生命的基調。
如果我是被詛咒的,那詛咒的人就只有是自己。
遺忘不能選擇,希望遺忘的事情,就絕不能記下,作為罪惡的憑證。所以記下的必定是希望被憶起的,歡樂的,有價值的,那已是被蒒選過的記憶,生硬的被記下來,如是真實的,也變成假的了,因它本不應被記起。
就如某一個星期天,從大潭水塘走到淺水灣,吃了不好吃的薄餅及烤雞,並送上一客蒜頭,又如昨晚驚見添添被門夾著,心痛了一會,並以為他死便我死的心境,這些我都不想往後的日子會記起,但如我寫下,便會成為個人的歷史,會變得無比重要,這會是我所想嗎?我還有可以選擇的,就是寫了卻永不重看,放在塵封的儲物室,待死後讓後人一併丟棄。
我在等著訂了貨,因有急凍的魚塊,我希望送貨會在我出門前到逹,但現在只剩下兩小時。

2019年12月2日 星期一

重遇

以為消失了的東西,再次重遇,既陌生又熟悉,那是象徵青春女性孕育,消失代表老去失去暗淡,但我卻樂見,只要接受即將來的命運,便沒有可以驚恐的事情。
卻在以為失去的邊緣,又再重遇,只喝了家鄉的紫背天葵嗎?雖然是清淡,但一喝便能夠回到肇慶的山水,那是屬於父軰的回憶,卻有我在其中,可惜我不能以衣錦還鄉式的姿態重回,只可成為回憶。
今天計劃要去的地方也將一併取消,那麼多的算計,結果也是敗在不可知的命運。
就只可留在家,吃著昨天買的提拉米蘇,挺著隱隱作痛的肚子。

來來回回的恩寧路,偶遇東山湖7.3.2026

早上在附近的店餔吃瀬粉,像極了台灣的米通,妹吃了炸雲吞,很薄很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