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12月15日 星期二

服用類固醇

類固醇,很恐怖的名字,我正在吃著,首天。沒有預期的精力充沛,食慾旺盛,疲累依然。
月亮臉,水牛肩,那樣準確的比喻,如果可以免去痛楚,得回做人的決心,那是值得冒的險。
悄悄的,我會否因為哥的死,如醫生所説,令到病情惡化?那些看不見的防衛機制。如果我的問題是,拒絕,面對一切的問題。
逃避的臨界點,會是萬丈深淵,衹要走前一步,便粉身碎骨。
如我是我的輔導員,我會説,你已盡力,走到這一步,你如何誠實的説出,一己的感受,如此矛盾的情感,接受所有的,黑暗與光明。
還沒有吃的暢快,雖然已經吃了五天的類固醇,還是很快便飽,不想吃,如預期的不一樣。
或者我的頑固,連西藥也不能醫。
冀望仙丹的神效,就如寄取情人的暖意,飄忽不定。

2020年12月12日 星期六

眼眉跳不斷

 我不知道還能維持多久,各種的不適,會有意想不到的事件發生。那樣的純粹,想結束一切。

如果自由是,可以到處遊歷,孤獨而沒目的的到處看,很早的在不同的異地,沒有遊人,只有街道與己身,不必掛慮與擔憂,小免的飲食,頸椎的疼痛,吃過東西後的噁心,腹瀉的持續,耳鳴的纒繞,我看不到將來的歡樂,只有忍受,或美其名為,與病痛同行。

昨天一個人在葵廣吃著台灣拌麵,又喝百香飲料,沒有知覺的,咬著食物,很久沒經歷吃的愉悅,好像已失去任何的食慾,吃只是為了不餓,或者生存,嚼著珍珠,如同橡膠般,那些滴水的米線,不及台灣最便宜的拌麵,我已不能恢復,本來已有的,吃的滋味。

那是紅斑狼瘡的病變嗎?那些不能控制的攻擊,我以為會和她相安無事的頤養天年,或者一切都不會如願,我會躲在病床中用上十年時間才死去,那些好死的希望,不會發生。


2020年12月3日 星期四

與君營奠復營齋

 看不到的命運,人本來就是白骨。

妹說,看到哥只剩下骸骨,心很酸。

我沒有說,人本來就只是一副白骨。

永遠也見不到,生離是人為,死別是天定。

我如何脫解哪些親情的糾纏與離散?別人說,看到照片便知道我們是一家人。遇然我照片看到自己的長相,就是哥的模樣,自己討厭的外貌,長在面上。

想活的不能活,不想活的繼續在世上行屍走肉一

今天是香港入冬以來最冷的一天,才16度。家裏冷得像冰箱。

2020年12月2日 星期三

死去的人

 我又夢到嫲嫲,死去了,預備去葬禮,她的屍體在家中,我在舊居的僭建物內,找著白色的衣物。

而嫲嫲卻醒來,走上閣樓,我們都在憂慮,葬禮快要開始,她在家裏走來走去,應該快要躲回,她應在的位置,死人的位置。

夢醒的一刻,嫲嫲已吹吹躲過的木板,準備做回她的屍體了。

那樣的夢,我好像已做過數片。

聽著談林夕的節目,傷心著以前的愛侶現在已不愛自己,實在是,現在的你也不是過去的你,過去的他只愛著過去的你,所有事情都在流轉,不能自控,我們戀棧著照片的凝光,只是徒然。

我驚訝於各種的忘記與失去,難以成為學道之人。

比較再比較,如果我能成為強者,如果我能。

Sighnaghi的照片放在電話的屏幕,今天在喜歡的博客上,她也去了格魯吉亞。


2020年11月26日 星期四

愛的人

終有一天會相見,我的媽媽
忘了並不表示失去,得到了安心,退化了的腦,讓一切歸於平靜。
我還在旺角的家,打掃,烹煮,在腦里過著本來的日常生活。
現實並不重要,思想戰勝了生活的悲涼。
失去了的會回來,我的丈夫,巳12年的光景,他仍在,衹是去了工作,等著他吃飯
世界沒有改變,變的我已忘了。
幸福就是,忘了世間的不幸,衹記著歡樂
我爲此得到平安

2020年11月9日 星期一

冷的感覺

浮在冰冷的水,不斷向前移動,半小時,沒有感到一絲暖意,那已立冬了,如果在遙遠的農村,我浸在放了冰的威士忌里,久久未能回復,人的感覺。
而腦是無限的清醒。
過去的麻木的旅行,現在卻在回味,總比現在的生活好,睡的奢侈,照顧的累與惶恐,不能逃脫的憐惜與抽心。
海灘再次開放,能再走在其上,聽片刻的浪聲,過去是日常,現在是難得,我們都知道珍惜,或許,小兔的命懸在一線,可以做的我已經做了,可以對着別人説。
我衹希望一切的終結,在睡夢中,我的生命,小兔的生命,如此願望,我不能對別人説,衹有,在夜闌人靜的時刻,對天祈許。
不能感受的,控制着,在崩潰前的一瞬,能握著的,衹有微弱的呼吸,與求死的勇氣。
總有一天,會回到那個平衡點,回到所謂的正常生活,規律,旅行,自由的吃喝,我期待的並不是我的期待,矛盾於此,每人承受着一己的重負,直至無垠的宇宙終結。-

2020年11月2日 星期一

添添是垂身的魚

夢里小兔變成了市場上的魚,宰了但仍有呼吸,我説他很辛苦,能否盡快弄死他。
每早離家,看到的兔子表情,便是夢里的添添,重複著的抽心,沒有注意到的,夢里都顯示出來。
情緒會來到崩潰的時刻,如果繼續,如果沒有解決的方法。
期盼的總不會實現,我企望的沒痛苦死亡,週遭的人,包括自己。
苦痛的必然,就是人的功課,如何面對,不再逃避,世界沒有答案,答案在人身上,有時尋到,有時不。
找到了的,是幸運兒,終其一生,找不到的,也不見得可悲,這里並不壁壘分明,中間有無數曖昧與憐憫。
在fleabag看到的,情感如何的展現,在陌生者當中,反而有各種愛存在。
那些遺憾,每人也承受著,過去了的,留下的印痕,忘記了的,會在靈光閃中猝不及防的,展現,鞭打,試圖逃避的,與試圖面對的。
或許就在地鐵車廂,看來擁擠的地方,卻不必應對,不必工作,不必照顧,才獲得那片刻的寬心與落泊。
走走轉轉的,回到心的所在,一處無垠之境,那年的自由,不以爲然的遊蕩,記載著心坎里的,以爲是獨有的,沒可替代的,所有經歴,終會消失殆盡,留下空洞的回響。

來來回回的恩寧路,偶遇東山湖7.3.2026

早上在附近的店餔吃瀬粉,像極了台灣的米通,妹吃了炸雲吞,很薄很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