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年4月26日 星期一

歸還與身體

獸醫N取消了兔子的預約,要回到出生地看護病危的家人,我想一切均有安排。八月的時候,兔子已逝,我在猜想。
又到5月3日,添添的生日,11歲,有一年多走不到路,那是我的囚牢,贖罪與償還,所有會平等對待,沒有可以佔的便宜。
借來的擁有,最終還給虛無,就連命,也是。
我常注意肉身的痛,那痛,與腦與心,可以分離。
身體的不可控,它任意侵略,在某個不知的夜里,取了無辜者的性命。
世間沒有無辜者,都有罪,虧欠了耶和華。
是否我受的苦,終有一天會消失,在現世。


2021年4月23日 星期五

衹能寫

隨時隨地也會哭,我過著這樣的生活。
旁觀一己的情緒,爲了兔子吃少了東西,爲了工作之多,最終爲了孤獨。
那樣的漫長,生命,承受著肉身的痛與精神的苦,連哭也要忍著,爲了不知原因的工作。
看不到出路,我衹剩下呼吸,當下,坐著的,頸項隱痛的,腰椎微疼的,淚在目中,凝聚。
當不知道終結的時候(那人又知道),除了忍耐,便是相信,相信天不會給人承受不了的苦(是嗎?我可以相信嗎?)
歲月讓人無奈但卻不麻木,如果我是你的輔導者,我會説,淚代表愛,代表憐惜,代表在世間,仍有不知所措的交流,人與動物,人與人,心內身外。
凌晨三時起床,路總有車子駛著,回家或是工作,還有不有預料的意外,每晚起來,並不孤單,在某個角落,有人和你一樣,努力著,沒有睡,爲著別人,還有不受控的命運,繼續掙扎,幾近本能的,內里的慈悲與不捨,難以估量。

2021年4月16日 星期五

夢里的慾

在夢里,我在上海街,趕著到2號的巴士站,卻被的士撞著,沒有傷,但裝著暈倒,女警來檢查,説沒有大礙。
轉頭我又在等的士,一男子作勢的倚著我,像男妓般,我在夢中,慾望浮現,但沒有半點的就範。
醒來發現不由自主的,有濕潤的感覺。
沒有食慾的時候,其他慾望在另一方向滲出。那具貧乏的肉身,有很多供養的需求。
病的不能控制,命的不能預測,人在其中,可以做的,衹有自由的,改變一己的想法,無論愛,或不愛。
我很明白,當得不到的時候,你衹想其他人也得不著,那是植根於遠古的邪惡。不能給別人看到,每人都是披著羊皮的狼,要修練多世,才能將狼變爲羊?
放棄一份工作,後悔,再找回另一份,如此陷入叔本華預定的厭煩,我想不到,如何可脫離此輪迴。
如果選擇了不死,唯一的去路,便是學著擁抱每秒的呼吸,不是衹在順境,而是在逆境時,也能安在於感受於當下。

2021年4月15日 星期四

窗外的風景

旅行的住處,窗外的風景,或許是你看到的,印象最深的畫面,雖然不是著名的景點,但在房內,你隨時可以窺探,異地人的日常,比在旅遊地點,更加有趣貼地。
(而我的心微微的疼著,因著疲倦,還是兔子).
在由布院小小的客棧,窗外一夜間積著厚雪,徹夜因爲溫度的關係,難以入眠,就是看著夜裏的落雪,靜靜的像嬰兒的催眠曲。
在波蘭的卡拉科夫,房外就電車的路軌,與交通燈的聲音。
(我還是可以,隨時隨地的流淚)
家里的風景,一片的海在閃爍,那里就是兒時和爸釣魚的地方,會將離去,如幸運的,會在里夢中重遇。
(警察説哥走到偏僻的郊野,跌在陟峭的斜波,不省人事)
可以把握的,衹有那麽一口氣,而這,也會在沒法掌控的某時,完全離去。唯有窗外的釣魚翁,聳立如昔。
蘭亭集序,當下就重看。

2021年4月14日 星期三

愛會以另一方式重現

我試著醫療我的自律神經失調。
傳聞是運動,做不同的事,靜觀。
我以有限的生命,抵擋各種的壓力。
吃了葵廣的重慶撈麵,見到很多次,從沒吃過,吃了,在四川喜歡的炸豆,也在麵內,可見是認真的。
今早因爲切了薄薄的麵包而沒有斷開,以爲今天是幸運的一天。
如何不受外物煩擾情緒,那樣的困難。
今天也居然拉到了花,小小的心形。
世界不是想像般可惡,你衹等待,失去添添的那天,那樣的漫長,但會終結的,在你意料之外或之內的時候。
我對自己説,衹專注現下的時刻,呼吸,聲音,身體的接近。
失去的註定,會從另一方重來。
4年前的今天,我在波蘭,獨自走到城堡,戴著耳機,嘗試聽著它的歷史,現在一點也記不起,我衹感到,在無數的古跡,影像重疊,分不清時序,但我當時是愉快的,最後在車站旁,買了中東卷,胡亂的吃著。當了晚餐。
回憶的奇妙在於,你不知何時會記起,某件微小的事情。
某個人的驚嚇神態,她和他的曖昧笑容,不用解釋某個終結的姿態,我吃了很厚實的比高包,溫熱的咖啡,在訊號山旁的小店,買了一個Eric Kaser的牛角包,因爲抽血,我得著餘裕的時間。

2021年4月9日 星期五

愁每天的

早上都在不捨中離開,我看著我的憐惜,兔子斜睡,不能走動,將食物圍繞著他。
淚還是想流下,每早。
我試著旁觀一己的悲慟,不由自主的,悲觀的,死的,那些必經的路,逃避著,但必然要走過,會有不哭的死亡嗎?過程昇那麽長,我已不想數算,我是在憐憫兔子,還是自己,沒法控制的,沒有盡頭的,人生,兔生。
爲了存活,疲累的掙扎,各種生物。
觀音看到的,人世的苦,我們衹有慈悲,對人對己。
慈悲不是憐憫,而是,在覺悟中,知道了世事的空,仍然盡力。或許就像兔子般生存。
我以爲的果報,不管是還是不是,我甘之若飴。
洗臉的時候,摸著肥肥的面,藥物的影響,回復年輕時的樣子,有何不可。
那些不能逃脫的命運,唯有意志與慈悲,可以化解。除了欣賞沿路的風景,沒有其他。厭倦的可憎的不解的一切,最後都灰飛煙滅,執著的,衹是看不透的反照。
各人的觀照,改變不了的,都在當刻承受。
我要成爲自己的醫生,如此而已。
如果每人也有自己的宗教,我希望我不會相信物質金錢,而是相信我的存在,及世間得著一點安慰,那怕是看不到,摸不著的,循環的因果。

2021年4月8日 星期四

進入海洋公園

一個人走的南朗山,與兩個人走,與一群人走。同樣的寂寞。
我努力的積極,醫治那所謂的,自律神經失調。但不會成功,我説的與所做的,南轅北轍。
重復著各種話語,過去的,不斷重現,那是舊友的命運,大家都是反反復復的,忘記了又再記起,不放在心的,我以爲的,不知就裏。
可以預見的將來,我並不想重現。
世界是那樣的小,就在google map中,沒有迷路的可能,有的衹是,掌握之中,以致失去冒險的機會。
舊同事像小女孩般,説着這間餐廳的味美,奶昔很好喝,漢堡足料,那是蘇格蘭的品牌,她和她的情人,像故鄉的國度,那裏衹有不爲外人道的,秘密。
以爲沒有人知道的,卻全世界也知曉,衹有她不知道,別人的知道。
孽緣的誘惑在於,不名正言順,雙方都在彼此的世界努力掙扎,見一面也是驚天駭俗的表現。
初老的表現在於,對於一切,都能平淡以對。快樂的不快樂的,僞裝的真心的,最後我均會忘掉,或以爲是夢境。

每天也在旅行

今天吃到了日本的男爵薯仔,很綿細的質料,像絲綢,衹剩一包。 因爲用100元券,好像大豪客般,去買東西。實在主要買的,是筲箕,想要一個不生銹的,後來還買了芝麻醬,還有微波爐煮麵碗,也所剩無幾。 也買了心智生命那本書,可以在其上划記號。 黃碧雲的無愛紀,故事主角的爸爸,留了一間唐樓單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