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2月24日 星期一

在西貢旅行

不能到外地旅行的時候,我們將在外地的心情,放在香港,或許也只能這樣,才能令人安於某時。
大枕蓋的吊鐘花已荼靡墜落,不經意的已過了時間,在人們都蓋上口臉的日子,我又丟失了帽子,又失而復得,在格魯吉亞的小餐廳,美麗的侍應將我遺失的頸箍掛在衣帽勾上,與帽子落在黃葉上,如出一徹。
過去了的季節,會再來,下一年要再來,我不知道我下年會否還活著,我的無數的潛伏的病源,就連茶粿也忘了她的名字,我不斷說著粿,是粉粿嗎,不是,茶粿店原來已沒有開業,卻找回磨菇麵包店,買了過往沒買過的咖啡豆。有些店不是因為她的東西很好吃,而是她仍然在,和過往一樣,沒有走上商業的路線,平實的味道,那便已經讓人歡愉。
兒時在上海街和祖母常到的單眼佬涼茶,會喝著甜甜的菊花茶,現在變成了四不像懷舊的項目,賣著勉強懷古的產品。除了離開,沒有別的方法。
瘟疫的香港,人們都走到郊外,碼頭的餐廳客似雲來,沒有外國遊客,本地人便權當遊客,過著觀光的生活,將這裏變作台灣日本或韓國,各式的手信紫菜魷魚絲海螺等到處都是,唯獨是茶粿店卻沒有開,小學門前販賣茶粿的老人家,已不復見,從那時開始,便愛上茶粿,或許就是黏黏的黐著的食物,甜中帶鹹,總讓人難忘。
我們落入懷舊的圈套,難以逃脫。
彷彿已活到盡頭,將來的都是無垠的重複與虧欠,我學不到活在當下,習不懂欣賞各種微細的不同,貪新厭舊的,注定是,遑遑不可終日,在厭倦旅行之時,留在原地,反思生活的無奈與艱困,不懂還須學懂的苦澀,走過超越的境界,或許便是,得道與不得道的回歸與磋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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